夏侯惇拔矢啖睛守兖州
2026年11月11日
建安三年春,兖州大地战云密布。曹操率主力东征吕布,留夏侯惇与荀彧守鄄城。临行前,曹操拍着夏侯惇的肩甲道“元让,兖州是咱们的根基,吕布那厮若来偷家,你可得替我钉死了。”夏侯惇咧嘴一笑,独眼眯成一条缝“主公放心,除非我夏侯惇躺下,否则吕布连鄄城的土都啃不着一口。”
谁料曹操前脚刚走,吕布便遣高顺、张辽率五千精骑绕道袭取兖州诸县。消息传到鄄城时,夏侯惇正蹲在城楼上啃干粮,闻言把半块饼往地上一摔“好个三姓家奴,真会挑时候!”当即点起三千兵马,留荀彧守城,自己带着副将李典、乐进连夜出城,要赶在吕布军合围前把粮道打通。
两军在濮阳西面的野地里撞个正着。高顺的陷阵营果然名不虚传,重甲长矛排成铁墙,一步一步碾过来。夏侯惇二话不说,抄起铁枪就冲阵,乐进在后头擂鼓助威,李典引弓射住阵脚。杀到酣处,夏侯惇一枪挑飞高顺的头盔,正待补第二枪,斜刺里张辽纵马杀出,一杆点钢枪直奔他面门。
“来得好!”夏侯惇横枪格挡,两人战了二十余合,不分胜负。张辽忽然虚晃一枪,拨马便走。夏侯惇杀红了眼,拍马就追,嘴里还嚷“辽来辽来,爷爷教你枪法!”不料张辽是诈败,待夏侯惇追近,暗中抽弓搭箭,回身一箭射来。夏侯惇听得弓弦响,偏头已来不及,那箭不偏不倚正中左眼!
“啊——!”夏侯惇惨叫一声,险些坠马。箭簇扎在眼窝里,血顺着脸颊淌到脖子里,疼得他浑身打颤。张辽见机又杀回来,挺枪直刺。夏侯惇剧痛之下反倒激起一股凶性,伸手攥住箭杆,咬牙一拔,竟把眼珠子连箭一起带了出来!他盯着手里血糊糊的眼珠,突然仰天大笑“父精母血,不可弃也!”说罢张嘴一吞,咕咚一声咽下肚去。
张辽在马上看得真真切切,惊得枪法都乱了半拍“这、这是人干的事?”夏侯惇趁他愣神,拍马挺枪直取张辽面门,一枪刺穿对方肩甲。张辽负痛败走,高顺的陷阵营也被乐进、李典从侧翼冲散。夏侯惇独眼圆睁,满脸是血,在阵中左冲右突,活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吕布军吓得魂飞魄散,丢下辎重粮草四散奔逃。
追到半路,夏侯惇忽然勒马。李典赶上来急问“将军怎么停了?”夏侯惇捂着左眼眶,瓮声瓮气地说“娘的,眼睛没了还能忍,这血糊糊的看不清路,万一把咱自己人踩了咋办?”乐进憋着笑递上块布条“将军先裹一裹,前面三里地就是吕布的粮仓,咱抢完了再回去治伤。”夏侯惇一把扯过布条胡乱缠住脑袋,独眼里凶光一闪“抢!一粒米都不给吕布留!”
当夜夏侯惇带着三千人摸进吕布粮仓所在的小沛,守仓的是吕布手下魏续。这魏续正搂着酒坛子打瞌睡,忽听营外炸雷般一声吼“夏侯惇在此,闲人避让!”他提着裤子跑出来一看,月光下只见一个血染战袍的独眼大汉,挥枪把营门劈成两半,后头跟着的兖州兵个个嗷嗷叫。魏续腿一软,跪地喊“夏侯将军饶命!粮草都在这儿,您全搬走,我绝不吭声!”夏侯惇用枪尖挑起他下巴“回去告诉吕布,就说我夏侯惇少只眼,照样揍得他满地找牙。”
等夏侯惇押着粮车回鄄城,荀彧迎出城门,见他脑袋缠得跟粽子似的,惊道“元让,你这眼睛……”夏侯惇摆摆手“不碍事,反正以前看地图也得眯着眼,现在省事了。”荀彧哭笑不得,赶紧请军医来瞧。军医拆开布条一看,伤口都化脓了,急得直跺脚“将军,您得静养三个月!”夏侯惇眼一瞪“三个月?吕布那畜生能等三个月?”第二天就裹着伤上了城楼,独眼盯着地图琢磨怎么反攻。
后来曹操回师,听说这事笑得前仰后合“元让啊元让,让你守城,你倒好,把眼珠子当干粮吃了!”夏侯惇梗着脖子回嘴“主公别笑,那玩意儿嚼着挺筋道,就是没盐味儿。”满堂文武笑倒一片。从此“盲夏侯”的名号传遍天下,吕布部下一听是夏侯惇守的城,绕着走。
多年后张辽归顺曹操,酒席上提起这事还后怕“夏侯将军那吃眼珠的架势,我夜里做梦都能吓醒。”夏侯惇拍着张辽肩膀,独眼笑成月牙“文远啊,哪天我另一只眼也抠出来给你下酒?”张辽赶紧捂眼“别别别,末将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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